芬芳的纪念品

    凌家卫除了有上述可爱之处，还有一点———就是山上垂下的美丽如画的瀑布。导游总说瀑布多么多么美，可就是没时间带我们去，却把我们带到了一个草药厂参观，那里可以加工一切东方医药处方所需要的草药。药厂其实只有两个房间：一间大点、明亮些，是卖药的，另一间又小又暗，通过熬煮、熏蒸、搅拌制作药水和药膏。

    这里加工的药，味道、颜色各异，能应付各种病症，甚至还有一种当地的“伟哥”，只不过“更便宜、更有效”。最常用、也最受欢迎的是两种让人联想起帝王权杖的无所不能的神奇药水：一种是用海参在棕榈油中熬煮而成，能治疗创伤、烧伤，止痒，也能止胃痛；另一种包含各种极具异国特色的成份，但其中必有红树，因此它的颜色是很好看的红色。

    为了让我们相信海参药水的神奇药效，药铺老板说，在加工药水的过程中，把手指伸到沸腾的药液中都不会烫伤，还让我们亲自试试，可我们谁也没敢试。听说海参药水疗效那么神奇，我禁不住诱惑，买了最小的一瓶。后来，回到家后，我在自己身上甚至两岁的儿子身上试了试———治烫伤果然效果不错。而和我同行的人，受“东方传统医药”这个时尚的词的蛊惑，买了大量药水，主要是呈红树颜色的那种药水。如果抛开颜色不提，从气味上说，这种药水与一种越南药膏“星星”（中国叫“虎骨膏”）的味道毫无二致。我们许多人都寄希望于“星星”的神奇药效，可我在中国的时候听到人们这样评价“虎骨膏”：“治百病，但任何一种病也无法彻底治愈。”尽管我怀疑这药水是否有那么神奇，却不得不亲身体验了它的法力。两天后，已在婆罗洲的什么地方了。到了饭店，我闻到饭店大厅有一股强烈的“虎骨膏”的味道。开始我没怎么在意，当这气味从前厅跟随我进了电梯，然后又进了房间，我不得不警觉起来。

    原来，香味是从我的旅行包里散发出来的。我打开包，小药瓶完好无损。然后我发现在旅行包的表面溅了个油污点子，气味就来自于此，所有东西都被熏上了这种味，甚至用塑料袋包着的东西也没能幸免。我马上用肥皂和洗衣液清洗那个油点。旅行包在阳台上晾晒了两天，可是气味并没怎么减弱。从马来西亚回来后的几个月里，放在阁楼的旅行包依然散发出神秘的东方气息。但我并不因此而怪罪凌家卫岛的人们。东方医药———根本不是他们的主要产业。当地居民认为，依靠免税制，依靠不断繁荣的旅游业，他们才成了富人。因此岛上既没小偷，也没劫匪。这和玛苏丽公主的预言没什么关系。紧邻泰国的这个小岛从前一直靠海盗和走私生存。想抵制这种传统根本是办不到的，于是政府干脆将其合法化，以此给有关公主预言的传说一个美好的结局，让岛上的居民和游客皆大欢喜。